寻不回手工油糕

很久没有尝到手工现包的油糕了。

小时候,在宝鸡人民街的菜市场里,我有很多爱吃的摊位。胖子大饼、广式月饼、油糕糖糕,大多都是附近居民开办的摊位。胖子大饼是用面粉和油一圈一层地团起来,在大电饼铛里炕出来的厚而蓬松的圆烧饼,幼儿园放学时,我偶尔缠着家里人要买一张。奶奶见我喜欢得紧,常常买给我吃,又不忘说一句“好厨子,一把盐”。

上小学、初中时,买胖子大饼的夫妇去了外地,我又开始吃土家酱香饼了,依旧是油、面粉,还有一些酱料。就说陕西人是碳水脑袋吧,我能吃一个月家里做的臊子面也不会腻。

油糕也是我的心头好——也许是吃到了教训,我吃油糕不像前两者那样频繁,不然早早地也腻了——不,应该说腻了才好,这样我也不会苦苦寻找手工现包的油糕。

老城区摊贩云集。先前和奶奶在人民街、永兴巷逛时,看到了小吃摊上的油糕,奶奶讲:“这是你小时候爱吃的糖糕,要不要买一个?”我细细观察着,这油糕和我印象中的竟不一样了:它们整整齐齐地码起来,均一金黄、中心胀起,圆饼形状倒有些像是包着糖衣的药片。一口咬下,虽然软弹,内部空腔里也缠着糖液,但记忆中焦黄且酥得掉渣的外皮、厚实面皮里的浓稠糖浆,似乎都随着童年一起消逝了。

从那以后每次在爷爷奶奶家时,我都试图寻找小时候的味道。

过年这几天,我陪爷爷买菜,路过油糕摊位时,我抱怨地提了一嘴“预制油糕”泛滥的烦恼。他却不以为然,觉得口感没有区别,坚持顺便买几个。虽然这天我坚持不买,拉着爷爷走了,但他还是在除夕买了油糕。

这好吃吗?爸爸也说不好吃。再问奶奶,她一直挂念着我说的手工油糕,但走遍家附近的菜市场、早点摊,小摊贩们卖的是预制油糕;大的炸货摊老板夫妻俩也说手工油糕包起来太累,换成预制油糕了。

如此,手工油糕不止在我的记忆中模糊不清,家附近几公里也不见踪迹了。偶然再尝到预制油糕时,我又会想到到失去锅气的预制菜——到底是菜失了锅气,还是生活被削掉了时间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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